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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50%容错、上海15年长跑,量子产业扶持逻辑差异在哪?

2026年07月14日 10阅读 来源:前沿解码2026-07-01

同时是顶级的量子科研重镇,同时都在2026年6月密集升级了量子产业扶持政策,合肥和上海,这两个城市拿出来的方案却走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之所以拿这两个城市来比,是因为它们面对的是同一个不可回避的产业现实:量子技术从实验室到市场,需要10年以上的长周期研发,传统资本等不起,国有资本不敢投。

合肥和上海都试图用政策工具回答这个问题,但给出的答案截然不同——合肥把容错率提到了50%,上海把基金周期拉到了15年。这背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产业逻辑在较量。

合肥的50%,解决的是“谁来投第一笔钱”

合肥的种子基金把风险容忍度上限提到了50%,天使基金同步设置40%容错率,合规投资失败项目可免责,由市区两级国有资本作为劣后承担50%损失。这个数字远高于传统政府引导基金的风控标准,意味着国有投资团队在投早期量子项目时,不用再担心“投亏了要追责”。

这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政策。2017年本源量子成立时,市场化基金几乎都在观望,合肥高投按2亿元估值投了2000万元,成为首批机构投资者。如今本源量子估值已达210亿元。

幺正量子2022年落户合肥时,团队还没完成公司注册,就拿到了种子基金配套的天使轮融资,如今已完成数亿元Pre-A轮融资。

50%容错率的本质,是把过去近10年“国有资本领投量子赛道”的实操经验,升级成了制度化的规则。它解决的,是量子初创企业最致命的问题——在技术还没跑通、产品还没出来的时候,谁愿意投第一笔钱。

上海的15年,解决的是“谁来陪跑全程”

上海未来产业基金规模150亿元,执行15年长周期运作规则。到2026年4月,直投项目中A轮及以前项目数量、金额占比均超90%,子基金总目标规模超300亿元,杠杆放大倍数超过6.8倍。

15年意味着什么?传统政府引导基金的存续期通常是7到10年,到期就要退出,投资经理必须在周期内完成“投-管-退”闭环。但量子计算从实验室验证到工程化落地,再到商业化回报,这个周期远超10年。

15年的设计,让基金团队可以不必在技术尚未成熟时就被迫退出,真正做量子初创企业的“耐心陪跑者”。

不筹量子的案例很能说明问题。这家脱胎于复旦大学实验室的初创企业,上海未来产业基金直接出资500万元,协调子基金中科创星出资3500万元,共同完成6000万元天使轮融资,支持团队从科研验证转向系统工程能力建设。

基金扮演的角色不是“出钱就走的投资人”,而是从天使轮开始就深度介入的陪跑者。

关键差异不是钱多钱少,是产业链的起点不同

如果只看金额,合肥的93亿早期基金体系对上百亿的上海未来产业基金,似乎只是规模上的差距。但真正的差异变量,是两个城市在量子产业链上的起点完全不同。

合肥的量子产业链是从中科大的实验室里长出来的。从20世纪90年代布局量子基础研究,到2017年设立国内首只量子产业专业基金,再到今天全市集聚超100家量子产业链企业,覆盖量子通信、计算、测量三大赛道所有环节。

合肥做的是“从0到1”的全链条培育——从基础研究到技术攻关,再到成果转化和产业落地,每一个环节都要自己补上。

上海的逻辑完全不同。上海并不需要从零开始搭建量子产业链,它手里有张江的1700余家生物医药创新主体、800余家集成电路上下游企业,以及徐汇区超10万名人工智能交叉融合人才。

上海要做的,是让量子技术和这些已有的高端产业发生化学反应——量子计算用于药物分子模拟、量子+AI融合、量子+金融风控。

张江量子湾揭牌时同步落地的三大核心平台——交大量子科技学院、铁马量子中试公共平台、张江量子孵化器,本质上是在搭建一座桥,让量子技术从实验室直接走向产业场景。

合肥的容错率,解决的是“能不能从实验室走出来”的问题。上海的周期,解决的是“能不能走向市场”的问题。

这一点在北京、深圳、济南的路径上也能得到印证。北京依托中科院、清华北大的科研集群,重点攻关量子精密测量核心器件,走的是科研平台牵引路线。

深圳完全走市场化路线,依托国内最完善的半导体产业链配套,为量子芯片企业提供“当日设计当日打样”的产业协作效率,撬动70%以上社会资本参与量子产业投资。

济南走的则是场景先行路线——用全国首个颗粒物光量子雷达监测网络、星地量子密钥分发商用项目等大规模落地场景,反向拉动核心部件国产化迭代。

但不适用的一点也是明显的:合肥模式对中科大的科研资源依赖度极高,中科大的技术储备和人才供给是国内其他城市难以复制的。上海模式的核心优势在于高端应用场景的丰富度,这依赖于张江已有的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产业集群,也不是所有城市都具备的。

对于缺乏顶尖科研院所或高端产业集群的城市来说,无论是合肥的“全链条培育”还是上海的“场景嫁接”,都很难直接照搬。

两种逻辑,对应量子产业的两个阶段

合肥把容错率提到50%,是因为它最清楚:量子产业的早期阶段,失败是大概率事件。种子基金投10个项目,可能有5个最终走不出来,但只要有一两个长成本源量子这样的企业,整个生态就活了。

这套逻辑的前提是,你必须真的能找到足够多值得投的“硬核技术”项目——合肥有中科大,有这个底气。

上海把基金周期拉到15年,是因为它最清楚:量子技术的商业化,需要和已有的产业生态深度融合。张江有1700多家生物医药企业,徐汇有2000多家AI企业,这些场景本身就是量子技术的“试验田”。

15年不是用来等一个企业慢慢长大,而是用来等量子技术和这些产业场景真正发生化学反应。

这两种路径不是竞争关系,而是互补关系。合肥在回答“量子产业能不能从0到1”,上海在回答“量子产业怎么从1到100”。2026年国内量子技术产业融资53起,总金额超146.86亿元,较2025年同期增长超262%。资本涌入的量级已经说明,这个行业正在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的临界点。

合肥和上海给出的不同答案,恰好对应了量子产业从基础研究到商业落地这个漫长链条上最关键的两次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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