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能源产品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二重性，决定了能源行业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领域。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主要体现为科技创新驱动、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生产过程清洁高效可持续、绿色发展以及统筹发展和安全等特征。能源央企作为能源领军人才和新型劳动者的集聚中心、能源领域颠覆性技术创新和应用主体，以及传统能源化工提质增效和新能源引领发展的主力军，是引领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行为主体。能源央企新质生产力主要表现为构建新型能源体系、优化产业布局、革新生产力要素和提升经营绩效等。其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路径在于塑强科技创新能力、推动要素优化跃升、推进产业布局优化及夯实体制机制保障。

关键词:能源央企；新质生产力；新型能源体系；高质量发展

作者简介:史丹，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工业经济研究所能源经济研究室主任。万宏，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政策研究室副总经济师兼研究管理处处长。薛钦源，首都经济贸易大学讲师，经济学博士，主要从事产业经济学研究。张震，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政策研究室研究管理处部门高级专家。

收稿日期:2024-12-12

当前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社会经济发展的内外部环境较以往发生了重大变化。能源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生产要素和物质基础，推动能源行业高质量发展是保障国家能源安全、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构建全球竞争新优势的必然选择。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1]。能源央企作为能源领域的国家队和排头兵，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对于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推动能源行业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能源行业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领域

能源行业发展新质生产力是在传统能源生产模式的基础上，依靠科技创新、绿色转型和高效管理，推动能源行业向可持续、高效能的方向转型，实现能源清洁、高效利用，促进经济增长与资源消耗脱钩，推动行业乃至整个社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在全球能源转型和碳中和的背景下，能源行业的新质生产力将成为未来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

（一）能源产品具备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二重性

根据马克思生产力理论，生产力是由客观物质要素构成的复杂系统，其结构的基本要素包括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其中劳动资料（劳动手段）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用来改变或影响劳动对象的一切物质资料或物质条件。劳动对象是指在劳动过程中所能加工的一切对象，既包括未经人类加工的、自然界现成的物质资料，也包括经过人类加工的、已是劳动产品的物质资料。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根据其在劳动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来区分，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能源是指煤炭、石油、天然气、生物质能和电力、热力以及其他直接或者通过加工、转换而取得有用能的各种资源[2]。因此，能源作为一种资源，本身就是可被人类采掘、加工的物质资料，属于劳动对象范畴。同时，能源也可被投入生产过程中，作为劳动资料去改变或影响其他劳动对象，如二次能源生产和工业制造。

（二）作为劳动资料，能源产品为生产活动提供了物质能量

在新质生产力范畴下，一方面，能源作为劳动资料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基础性要素。18世纪中叶至今，人类经历了四次科技革命，每一次革命都推动了生产力的极大提高。而科技革命本质上是对能源形式和利用需求的革命，如第一次科技革命通过煤炭的高效使用发明了蒸汽机，第二次科技革命通过掌握电力发明了一系列电气产品，第三次科技革命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虽未使能源形式发生变化，但大幅提升了能源需求，加快了水电、核电等新能源的发展。当前，第四次科技革命中具有高耗能特征的算力成为生产力的源头，能源需求的指数增长趋势被进一步强化，能源短缺成为制约科技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新质生产力的提出，是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通过非传统的发展方式创造出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进而释放出新的生产力质态的前瞻性判断[3]。因此，在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培育新质生产力的过程中，应当认识到能源的基础保障作用。

（三）作为劳动对象，能源产品提供了价值创造的核心载体

能源作为劳动对象，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如前所述，现阶段能源供给能力可能无法支撑未来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发展的能源需求，因此需要对能源自身进行改造，以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随着全球经济的发展，环境问题和常规能源耗竭问题日益突出。以可再生为特质的新能源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国的重视。新能源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既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也是构建新型能源体系的主体。包括新能源在内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是以重大技术突破和重大发展需求为基础，对经济社会全局和长远发展具有重大引领带动作用的产业，是颠覆性创新形成的新劳动对象的物质形态表现。发展新能源有助于形成多能互补的新型能源体系，能够保障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能源的长效稳定供应。

二、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的内涵与特征

（一）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的内涵

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1]。新质生产力不仅强调效率和产出的提升，更注重经济、社会、生态效益的综合协调发展，符合新发展理念中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基本要求。根据对新质生产力的内涵和要求以及能源行业在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的理解，能源行业的新质生产力是指以创新为核心驱动力，突破传统能源开发与利用模式，通过高科技手段实现能源生产和使用的高效能化、低碳化和智能化，推动能源结构优化升级，符合可持续发展目标，体现高效、绿色、安全的先进能源生产力状态。可以说，能源行业的新质生产力是致力于提升能源利用效率、减少环境负担，并在技术、管理和产业结构等方面展现出更高质量和效益的能源生产力新质态。

（二）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的典型特征

作为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形态，新质生产力展现出鲜明的“新质”特征。能源行业的新质生产力特征是该理论在能源行业的具体化表现，主要体现为五个方面：

第一，科技创新是推动能源行业生产力发展的核心动力。例如，光伏技术和风能发电等清洁能源技术的突破显著降低了清洁能源成本，并扩大了其应用范围。同时，储能技术的进步提高了能源存储与传输效率，解决了传统能源的间歇性问题。这些科技创新不仅带动了能源结构的转型，还推动了能源产业链的智能化和自动化升级，优化了资源配置，提升了能源生产效率。因此，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在于，通过科技创新既提高传统能源的效率，又为新能源及未来能源产业的发展提供技术支持。

第二，能源行业的新质生产力强调全要素生产率（TFP）的显著提升。科技创新、数字化转型与生产关系的优化共同作用于能源行业，通过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优化能源管理流程并提升供应链协同能力，整体提升能源生产与供应的效率。例如，智能电网的建设与能源管理系统的优化，使能源供需匹配更加精准，减少了资源浪费，实现了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显著提升不仅是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结果，也是衡量其发展水平的关键指标。

第三，能源行业的质优体现在生产过程的清洁化、可持续化和高效化。传统依赖化石燃料的生产方式逐渐被低碳、零碳技术所取代。新能源技术的发展不仅需要满足能源产出的数量要求，更要追求生产质量的提升，包括减少碳排放、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等。因此，能源行业的新质生产力不仅追求能源生产量的增长，更关注生产过程的环保性与产出质量，从而确保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推动作用。

第四，绿色发展是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内涵。传统能源的开发与利用往往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而新质生产力要求在提升生产力水平的同时，兼顾生态保护，实现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双赢。例如，可再生能源（如风能、太阳能）的发展不仅有效减少了温室气体排放，还降低了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有助于实现碳中和目标。绿色低碳发展，是能源行业在新质生产力理论框架下实现转型升级的重要方向。

第五，统筹发展和安全对于能源行业尤为重要。能源安全问题主要包括能源供应的稳定性以及能源技术的自主可控性。近年来，国际形势的变化加剧了能源技术制裁与供应链中断等风险。因此，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必须确保关键能源技术的自主研发与供应链的韧性建设。

三、能源央企是引领能源行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行为主体

企业是生产力三要素结合的微观主体，是最活跃的创新力量。能源央企是能源领域革新生产力要素及其组合的实践主体，是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骨干力量。

（一）能源央企是能源领军人才和新型劳动者的集聚中心

首先，能源央企在能源发展中的核心地位决定了其对能源领军人才的需求与吸引力。其次，能源央企在人才选拔与培养方面的先进机制有助于吸引和留住新型劳动者。再次，能源央企在创新体系建设和研发投入方面的优势使其成为新型劳动者的创新实践平台，为新型劳动者提供了丰富的创新实践机会。最后，能源央企在企业文化建设和社会责任履行等方面的优秀表现，也为其吸引人才和留住人才提供了有力支撑。例如，中国石油以建设基业长青世界一流综合性国际能源公司为企业愿景，深入推进人才强企工程，打造能源化工领域重要人才集聚中心和创新高地。截至2023年底，已建成一支由24名两院院士、28名国家级专家、24名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360名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获得者领衔和以3万多名科研人员为主体的科技领军人才队伍[4]，为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汇聚了强大人才支撑。

（二）能源央企是能源领域颠覆性技术创新和应用主体

企业是科技创新的主体，央企则是国家创新体系中企业部门的领军者。服务国家重大战略的功能定位要求央企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实现前瞻性基础研究、引领性原创成果重大突破，突出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现代工程技术、颠覆性技术创新等应用[5]。能源央企依托优势领域，瞄准能源前沿技术，围绕现有产业链及产品链，优化布局国家科研平台建设，将成为培植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策源地。例如，中国石油积极建设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已建成国家级研发平台26个，建设公司级重点实验室37个、试验基地19个，不断夯实打造原始创新策源地的平台基础[6]。

（三）能源央企是传统能源化工提质增效和新能源引领发展的主力军

打造现代产业链“链长”成为近年来央企的关键工程，要求央企当好产业基础能力提升的支撑者、产业发展方向的引领者和产业协同合作的组织者[7]。能源央企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两端发力，为培育和壮大新质生产力提供了“摇篮”。在新质生产力形成和发展过程中，能源产业链也实现了优化。一方面，能源央企布局较多的石油、煤炭等传统产业，通过新技术实现传统化石能源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效率得到有效提升；另一方面，新能源、能源装备制造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将摆在突出位置，促进能源产业链向中高端迈进。例如，中国石油奋力打造世界领先的绿色智能炼化企业，推进传统产业与数字化、智能化深度融合，打造智能炼化工厂；同时也全力推进油气与新能源融合发展，实现油气产量稳中有增，新能源开发能力大幅提升，为打造能源新质生产力理想产业载体、构建多能融合的新型能源体系提供重要支撑。

四、能源央企的新质生产力表现形式

（一）能源体系上的表现形式

构建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能源体系，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有力支撑，也是能源领域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新型能源体系是以适应新能源大规模开发和高效利用为目标，以智能电网、储能设施、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等基础设施建设为重点，推动能源与信息技术、新材料以及高端制造业等产业深度融合的能源体系，具有清洁、高效、安全、可持续等特点，是未来能源发展的方向。而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主导，通过颠覆性技术和前沿技术的研发应用，推动产业创新，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的生产力组合。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主要着力于科技创新、生产要素配置创新、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及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制度创新等方面，与新型能源体系所呈现的特征相契合[8]。能源央企形成新质生产力需要深入推进能源革命，以产品结构优化拓展和清洁技术应用引领新型能源体系建设。一是推动油气与新能源融合发展，支撑多元化能源供应体系建设，促进能源结构多元化转型；二是加快绿色先进技术开发与应用，促进化石能源低碳零碳化开发利用，支撑清洁化能源供应体系建设[9]。例如，2022年以来，中国石油实施“清洁替代、战略接替、绿色转型”三步走总体部署，产品结构逐步由“一油独大”向“多元发展”调整。在“稳油”的基础上，把天然气作为未来能源体系的关键支撑，加快页岩气、煤层气等非常规天然气的开发利用，持续提升天然气供应能力，同时积极推进清洁电力和氢能业务布局，加快向“油气热电氢”综合性能源公司转型[10]。此外，中国石油以提高化石能源清洁利用、工业产业链零碳升级为核心，积极推动CCS/CCUS（碳捕集与封存/碳捕集、利用与封存）产业化发展。发挥油田、炼化一体化业务优势，打造CCUS产业链，应用CCUS-EOR（二氧化碳提高原油采收率）技术，将炼化企业产生和捕集的二氧化碳应用于油气开采，通过二氧化碳驱油提高采收率，建设石油石化“近零”排放示范区[11]。

（二）产业布局上的表现形式

能源央企形成新质生产力应统筹抓好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以促进传统能源和新能源融合发展，推动传统化石资源运用由燃料走向材料，以高端装备支撑资源勘探开发等为表现形式。例如，中国石油在能源保供的同时，积极发展地热、风光发电、氢能等新能源业务，“油气热电氢”综合性供能格局初步形成。截至2023年底，累计建成风光发电装机规模超500万千瓦，供热地暖面积超3500万平方米，在多个地区规划布局新能源项目，推动油气和新能源融合发展[12]。新材料方面，2021年中国石油成立炼化销售与新材料子集团，将新材料业务提升到与炼化业务同等重要的主营业务地位，并于2021年底成立了中国石油（上海）新材料研究院，聚焦医用高分子材料、高端碳材料、新能源材料、电子信息材料、弹性体材料等化工新材料领域。2022年9月，中国石油日本新材料研究院揭牌，面向全球新材料科技前沿开展合作研究。高端装备制造上，中国石油针对万米特深井超高温、超高压、压力系统复杂等难题，研制出“1.2万米自动化钻机、抗高温井筒工作液、抗高温水泥浆体系”等核心技术装备，集成万米钻探工艺，支撑深地塔科1井实现最快突破全球陆上万米大关，创造了世界陆上钻探1万米深井用时最短纪录，为万米深井全井段钻进提供了坚实保障[13]。

（三）生产力要素上的表现形式

能源央企形成新质生产力要求革新生产力要素，其表现形式包括劳动者高技能化、生产工艺和流程智能化、业务范围扩大化等。以中国石油为例，近年来深入实施培养开发工程，构建了以国家（行业）职业技能竞赛为引领、集团公司级技术技能竞赛为主体、企业级竞赛为基础、基层岗位练兵为主阵地的完备职业技能竞赛体系，通过竞赛加速劳动者高技能化培育。截至2023年9月，中国石油共培养中华技能大奖11人、享受政府特殊津贴高技能人才71人、全国技术能手200人；选聘集团公司技能大师4人、集团公司技能专家350人、企业技能专家1104人，总计拥有操作技能人才近60万人，占员工总量的55%，广大技能人才在一线生产创新创效中发挥作用、创造价值，为推动企业高质量发展作出重要贡献[14]。劳动资料方面，深化新一代信息技术与油气产业融合，在勘探开发、管道集输、炼油化工等全产业链扎实推进“数智中国石油”建设，在“前端”生产现场实现生产数据自动采集、生产过程自动控制、生产环境自动监测、生产安全远程监督、生产业务线上运行、生产调度集中统一；在“中端”运营管控构建“1+N”智能运营格局，提升生产组织和指挥效能；在“后端”科研办公形成“云端联动、远途沟通、移动办公、云上科研”的高效新模式[15]。劳动对象方面，中国石油通过优化产业布局和加快融合发展，实现产业链延伸，业务范围进一步扩大，新增热、电、氢、碳减排、低碳技术等新能源业务经营范围，以及合成材料、生物基材料、石墨烯材料、电子专用材料等新材料业务经营范围。

（四）经营绩效上的表现形式

新质生产力以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核心标志。全要素生产率是指经济增长中扣除劳动、资本等要素投入数量等因素对经济增长率贡献后的余值，或者说因更有效配置资源实现的额外增长，通常表现为技术进步、体制改革和组织管理改善等无形要素的作用。在企业生产层面，全要素生产率体现在科技创新及成果应用程度上[16]。一方面，科技创新可以通过扩展要素类型、提高要素质量、改进组合方式等（即劳动力要素及其组合方式革新）形成产出增长；另一方面，科技创新可以通过突破要素供给约束，直接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但无论是以何种方式，最终结果均表现在产出和绩效的提升上。近年来，中国石油不断深化科技创新，以科技创新赋能油气生产提质增效、强化战略性新兴产业科技支撑，经营业绩持续增长。2023年，中国石油实现营业收入3.0万亿元，净利润1611.5亿元，净资产收益率达到11.1%。资产负债率40.8%，为近13年最低，资本负债率15.2%为近15年最低，负债结构进一步优化。从能源业务拓展效果上看，油气新能源业务实现经营利润1487.0亿元，炼化新材料业务实现经营利润369.4亿元。而传统油气销售业务经营利润分别为239.6亿元和430.4亿元[17]。

五、能源央企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

（一）塑强科技创新能力

创新是能源央企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动力源头。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要围绕科技创新这个核心，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强化企业创新投入、加强科技人才队伍建设，强化科技成果产出及应用，推动能源央企科技创新由资源优势“单轮驱动”向资源优势、成果优势、应用优势“多轮驱动”转变。一方面，聚焦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制造等与能源相关的关键领域。强化原始创新和颠覆性技术创新，加大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力度，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和顶尖水平，开展前瞻性、战略性、全局性谋划，在科技资源上快速布局，积极在基础科技领域作出更大创新，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取得更大突破。另一方面，加快建设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平台，提高企业科技成果转化和产业化水平。按照“在科技创新和科技成果转化上同时发力”的要求，推进和完善国家重大科技创新中心、“大科学装置”、全国重点实验室等科技基础设施建设，加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深度融合，促进科技成果有效转化。

（二）推动要素优化跃升

新质生产力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18]。能源央企促进新要素迅速成长，一是要建设新型劳动者队伍，为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蓄能。新型劳动者具有更强的学习和协作能力，能够充分利用现代技术、适应现代高端先进设备和生产方式，建设新型劳动者队伍替代以简单重复劳动为主的普通技术工人，有助于充分释放劳动者的主观能动性，为突破技术创新的知识体系边界建立基础。因此，应加大人才培养投入，分类推进重点科技人才培训工程。二是加快数字信息技术应用，壮大数字化、自动化、智能化设备等新型劳动资料的牵引力。一方面，将数字化、智能化贯穿企业业务流程全过程，利用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数字化技术对企业业务进行改造，催生新的商业模式，并提升企业整体效率。另一方面，强化以算力、存力为代表的新基建支撑，发挥央企规模优势，加快数据中心建设，为能源领域企业提供功能丰富、使用便捷的智能算力、算法服务和个性化开发服务。三是重塑劳动对象格局，推动业务转型与服务升级。拓宽能源领域劳动对象范围，在传统能源的基础上，加快布局太阳能、风能、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和战略性新兴业务，积极参与可燃冰、氢能等未来能源的勘探开发和商业化进程。革新劳动对象的形态认知，在于除了传统的物质资源（如煤炭、油气资源）外，应将数据、信息、知识和技术纳入其中，并且重视数据和信息的整合应用，构建数据驱动的业务模式；将数据和信息作为新型劳动对象，将企业生产经营各环节产生的数据有效整合和转化为可操作的信息。创新新兴劳动对象的业务场景，如油气企业主动向储能和换电解决方案以及一体化能源服务等未来导向领域迈进，成为能源转型和能源综合服务的引领者。

（三）推进产业布局优化

产业是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是企业科技创新成果应用于实践的最终落脚点。能源央企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需要在优化产业布局上精准发力，做到煤炭、石油等传统能源产业强基转型、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第一，煤炭、石油等传统产业是我国重要的基础产业，关系国民经济发展和国家能源安全。在保持其基础性地位的基础上，加大科技创新和应用，通过科技赋能基础产业提质升级，同时在关系安全发展的领域加快补齐短板，提升战略性资源供应保障能力。第二，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是引领未来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是颠覆性技术和前沿技术运用的重要领域。能源央企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必须以重大技术突破和重大发展需求为基础，积极开辟新产业新赛道，通过产业链创新链深度融合开垦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土壤”。第三，未来能源、未来材料等未来产业是关系一个国家和地区长远产业发展和竞争优势的产业领域。因此，能源央企要立足未来技术，组织实施未来产业项目孵化与成长计划，抢占未来科技革命和产业发展制高点。

（四）夯实体制机制保障

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适应的长期结果，新质生产力发端于新一轮科技革命，孕育于现有物质基础和制度的总和之中[19]，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应当重视制度的重要作用。能源央企作为深入推进能源革命、加快建设新型能源体系的骨干力量，必须在制度创新方面发挥引领示范作用，以制度创新夯实新质生产力培育壮大的体制机制保障。一是完善创新体系和科技成果转化机制。搭建企业内外协同创新平台，推动校企合作，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通过横向联合和纵向整合，提高创新效率和技术转化能力。完善科技成果评估体系，明确科技成果的权属和利益分配机制，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建设科技成果转移转化平台。二是创新人才培育体系与机制。探索契合新质生产力要求的技能培训方法，打造企业大学等学习型组织，建立竞争有序的人才选拔机制和更加灵活的人才激励与保障体系。培养和营造开放、包容的企业文化，激发企业创新活力。三是创新企业战略管理体制。优化组织结构，增强企业灵活性与市场适应性，提高市场竞争力。多链融合创新业务模式，拓展业务范围，优化企业布局与结构调整。推进实施现代企业制度，持续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提高企业现代化治理水平。

六、结语

作为指导高质量发展的创新性生产力理论，新质生产力表现为科技创新及应用是核心要素和主要路径、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作为核心标志、生产力的质优是关键要求、绿色发展是内在属性、统筹发展和安全是基础保障。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提升劳动者素质，改进劳动资料，丰富劳动对象。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离不开新型生产关系作为保障，需要营造更加公平、开放和竞争的生产力发展环境，构建更加开放、灵活、高效的创新体系，健全促进先进优质生产要素顺畅流动的市场机制，以及畅通教育、人才、社会保障的良性循环[20]。能源央企需持续探寻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有效路径，不断开创高质量发展新境界，以高质量能源发展有力保障高水平能源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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